阿遥窝在他的腿上。顾流川没办法,只能抱着。
邢慕烟没敢看他。她告诫着自己要老老实实地做着手上的事情,要将他当成一个陌生人。却没办法抑制住自己的心跳。
“你上次不是还……”话说了一半,却发现这个话头并不好,于是便转了,“今天怎么来了?”
男人一只手抱着猫,另一只手从邢慕烟摆好的货架上拿起了一个高脚杯,在手里把玩:“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大多都是北方人,这两天一直在下雨,很多水土不服生病了。”
“那你呢?我记得你不是也是北方人?”
“我没有。”
邢慕烟将一些器皿都擦拭干净,然后重新摆在吧台上。蓦然听见男人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是北方人的?”
我怎么知道的?
邢慕烟一时语塞。
外面的雨还在下,红尘客里两个人相对而坐,愈发寂静。可是气氛却并不显得尴尬。
邢慕烟突然想到了她还在天津上高中的时候。那时候顾流川还是她的学长,比她高一届。
每到下雨天,他们就找到一个空教室。顾流川弹着吉他,唱着他自己的歌。
他所有的歌,都是写给邢慕烟的。
从邢慕烟离开天津以后,一直到现在,就再也没听说过顾流川写歌唱歌了。
说起来,也挺怀念的。
“你的资料上不是有吗?”她听见自己说。
顾流川笑了:“我以为你不关心的。”
她是不想关心。
这无边的等待,每一次给予自己希望的时候她总是会很高兴,但是时间久了,便都是一种煎熬。希望,追逐,落空。周而复始。
却又忍不住。忍不住去关心。
“为什么会这么以为?”
“因为,我上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好像就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。”
就连说出口的送送他,都可以潜意识的后退两步。
好像是一个想把自己置身事外的人。可是他们都是这尘世里的人,又如何能够真正地把自己完完整整地撇出去。
女人抿嘴。
良久,她从摆好的高脚杯架子上抽下来一个杯子,说道:“我给你调一杯酒吧?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