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好像把高桥丰一和杨玉珊的尸首搬回来了,放在花园宪兵队。”陶阶看了陈树公一眼,恭声说。
虽然下面的人,对陈树公有些质疑,跟杨玉珊朝夕相处,怎么没发现杨玉珊的军统身份。
但陶阶对陈树公,还是很恭敬的。
毕竟,他能当上三室的主任,是陈树公的提携。
如果陈树公歪歪嘴,恐怕主任就要落到胡然蔚头上了。
据说,三室本没有副主任的,正因为路承周一句话,让躺在医院的胡然蔚,会凭白无故当了个副主任。
“你相信,杨玉珊是球组一号么?”陈树公突然转过身来,问。
“这个……,证据确凿,日本人在会上,也说得很明白的。先生难道,怀疑杨玉珊是被陷害的?”陶阶犹豫着说。
连日本人都相信了杨玉珊是军统卧底,陈树公怎么还在怀疑呢。
“是啊,证据确凿。”陈树公轻轻一叹,挥了挥手,让陶阶离开。
随后,陈树公去了趟野崎的办公室。
中山良一被撤职后,陶阶觉得,野崎对他的态度,似乎不如中山良一。
但陈树公也没办法,日本人对中国人,总是有戒心。
这些狂妄自大的家伙,总有一天,会因此而付出代价。
“野崎先生,我想去趟法租界,看望一下胡然蔚。”陈树公缓缓地说。
“好啊,顺便帮我慰问一下,祝他早日康复。我刚上任,也没时间去医院。”野崎不以为然地说。
陈树公离开宪兵分队后,特意看了看,没有跟着自己。
将车开到马大夫医院后,也没去看望胡然蔚,而是去了法租界巡捕房。
到巡捕房,陈树公很快就问到了史红霞的案子。
正如电话里所说,案子有了进展。
甚至可以说,案子已经破了。
得知凶手是日本暗杀团后,陈树公没有表现得很诧异。
甚至,他很平静地离开了。
这种事情,没必要大吵大闹,日本人干的又如何?
以陈树公的智慧,他觉得任何人都有可能。
况且,巡捕房证据确凿,陈树公看了相关证据后,很平静地离开了。
但是,在去马大夫医院的路上,陈树公找了家咖啡馆,找了个最安静的角落,叫了一杯最苦的咖啡。
在确定身后没有尾巴后,陈树公才敢正式思考史红霞被杀的案子。
当初,他就是因为这个案子,才一怒之下,与军统决裂,带着日本人,把整个华北区全部端掉。
并且,将所有愿意归顺的人,全部带到了宪兵分队。
而那些一心要为党国效劳的人,不是被枪毙,就是送进了劳工营。
现在,他却被告之,史红霞是死在日本暗杀团之手,实在是莫大的讥讽。
还有杨玉珊,陈树公相信,这个案子跟她一定有关系。
当时陈树公在法租界的住处,连刘有军都不知道。
除了史红霞之外,就只有杨玉珊知道。
真是青竹蛇儿口,黄蜂尾上针,两般皆是可,最毒妇人心啊。
杨玉珊当初被日本人抓捕,并且叛变,是因为史红霞的举报。
而史红霞被杀,自己与军统决裂,也是因为杨玉珊。
陈树公大口将咖啡喝进嘴里,完全感觉不到咖啡的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