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奇一手抚须,却听同乘的戴良开口道:“主公,如今这曹贼头风病却是发作得频繁,似乎上一次吴卫呈报,便是一月之前。”
“曹贼生于永寿元年,如今年近五十,前些日历经丧子之痛,能够熬过这一遭,已算命大。”
“主公,辽西呈报,公孙康逃回昌黎城内后,主动将袁熙、袁尚兄弟遣送往玄菟郡,于途中为夫馀骑兵杀戮,同行妇孺为夫馀骑兵劫走,此二人亦授首。”
刘奇长叹一声,“将此密报告知后车的三人罢。”
“喏。”
不多时,后方的车厢来传来一阵抽泣之声。
其中那袁绍配偶刘氏哭诉之声最大,其余三女感同身受,亦是纷纷垂泪不止。
“主公,汝命吴卫暗地里护持一下那华元化先生,殊不知他竟是一路渡河北上,如今已至冀州地界。”
“他是去渔阳罢。”刘奇笑道。
“主公已猜到他此去是为救治曹操乎?”
刘奇微微颔首,“元化先生慈悲仁义,自是不愿见到曹孟德亡于阵前,冀州、幽州之地再起刀兵之祸。”
“可主公,那曹孟德若是治好头风病,怕是……”
“孤何惧他曹孟德,叔鸾,汝在建业久居,可否听闻吾建业城内有人治好头风?”
戴良面色一滞,“莫非乃是不治之症。”
“曹操等同周瑜,周瑜是心胸狭隘,年轻气盛,做事太急。而他曹孟德,则是忙于政务,野心勃勃,心中牵挂太多,如同那武侯战车上紧绷的弓弦,一旦松开,箭矢飞射而出,但那弓弦亦有损伤,如此释义,汝可知否?”
戴良微微抬手一辑,“主公之智,远胜良十倍矣。”
“汝亦莫要妄自菲薄,汝跟随孤身侧久矣,可曾想过北去辽东,经略一州之地?”
戴良浑身微微一颤,却未曾决断。
“汝可是在考虑孤命诸葛亮治南蛮,以庞统治凉州,以吕蒙治荆州,便是要以陆逊治辽东?”言罢,刘奇大笑一声,“非是孤信不过,而是汝乃吾心腹之臣,若欲成大事,仍需知地方治理之政,汝可知晓?”
“可臣这长史之职,不知主公可有属意之人?”
“汝可有举荐?”
“东曹掾陈孝起如何?”
刘奇沉默顷刻,“可,再命一四百石之吏接替他之位,吾看那费仲便可。”
“听闻他有一子唤作费祎,若是当真年少有智,便让他和蒋琬、董允几人随世子就学罢。”
“喏。”戴良心中微微一动,暗地里将这几人的名字好生记下。